工业产业振兴中国企业不再可能“一不留神就赚

  当电子书逐渐代替纸张成为人们阅读的主要介质时,当人们习惯用电脑或者手机动动手指就购买了衣服、百货甚至家电时,当3D打印已经能够制造人体假肢时,我们进入了一个连发短信都变得有些“老土”的时代,一场新的科技革命和工业革命正呼啸而来,它深刻地改造着人们的生活,同时深刻地变革着全球产业。

  风靡全球的《第三次工业革命》的作者杰里米·里夫金认为:“英国和美国分别在19世纪和20世纪引领了第一次和第二次工业革命;如果中国选择过渡到第三次工业革命这一全新的经济发展模式,将很可能引领亚洲,乃至全世界进入下一个伟大的经济时代。”面对新的科技革命和第三次工业革命的机遇,已经坐享了30年改革开放红利的中国企业能否担此大任?面对成本迅速上升、技术储备不足、传统思维束缚手脚等种种挑战,中国企业又该何去何从?

  近日,由羊城晚报主办、广东天安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协办、华南理工大学担任战略合作伙伴的羊城晚报财富大讲坛之商业科技系列讲座在华南理工大学正式拉开帷幕。国家科技部调研室主任胥和平在“新科技革命及全球产业变革”的主题演讲中认为,中国当今和未来发展的原因正在发展变化,其中新的科技革命的兴起则是其中最重要的因素,中国已经进入要素成本上升与技术转型并行时期。中国企业在过去30年中所经历的“一不留神就赚钱了”的时代将一去不复返,未来必须走创新驱动发展的新路。

  近现代人类的历史,是一部科技革命的历史。16、17世纪的第一次科技革命,是以哥白尼、伽利略、牛顿为代表的物理学、天文学为主体的近代自然科学的出现为标志,人们开始用科学观察世界,解释世界、改造世界。在一百多年后的18世纪,世界迎来了又一次科技革命,以蒸汽机的发明为代表。在19世纪世界第三次科技革命,以电力技术和内燃机技术为代表。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世界又迎来了一次大的科学革命,代表人物是19世纪后半期的达尔文的进化论、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生物科学革命。这些科学上的重大革命和重大突破引发我们称之为现代科学革命,这次科学革命奠定了我们所熟悉的现代科学技术。从20世纪50年代开始,世界又迎来了一次大的技术革命,电子革命和信息革命,即第五次科技革命。

  胥和平认为,信息技术、生物技术、新材料技术、新能源技术、新型制造技术上,出现了多方面的突破,为产业变革奠定了新的基础。在中国,太阳能、风能发电、生命科技技术被迅速应用。新科技革命正在改变着人们的生活。

  同时,新的科技革命也在推动着产业变革。技术成果加速转化、工业创新十分活跃、新兴产业快速发展、产业形态发生变化、研发组织不断创新、投资方式也发生重要变化。新科技革命中的产业有一个特点,就是产业的边界越来越不清晰,比如农业通常被认为是第一产业,但安徽有人建立了从种植到加工再到建立交易平台的的产业链,已经很难定义他从事的是第几产业。新科技革命一个更重要的影响是,基于全球产业转型的国际竞争,将带来世界产业格局的重新洗牌。

  经过30年的改革开放,中国经济发展进入一个特殊时期。中国要实现经济转型,民族复兴,在全球产业的格局地位要发生变化,必须依靠新技术发展。胥和平认为,新科技革命为我们提供了赶超的时机,但现在的问题是,发达国家依旧有很大的优势,我们面临双重压力,一方面是发达国家的压力,一方面是发展中国家传统工业的压力。我们传统工业做起来非常费力,新兴产业打开通道也很难。

  从中国产业自身来讲,主要存在两方面的问题。一方面,我们还缺乏技术储备,另一方面,我们新兴产业的发展,深受传统产业发展模式的影响。技术没有在自己手里,市场没有在自己手里,体系没有在自己手里。

  胥和平认为,如果从宏观的角度来分析中国产业发展和经济增长面临的困境,可以说,中国经济进入了一个要素成本全面上升和技术全面转型的时期。原材料、人力成本、环境成本全面上升;而传统的技术,做了几十年,很难再支撑现有的技术体系全面转型。胥和平说:“过去30年,利用改革开放政策,利用上一次工业革命和上一次工业技术成果,利用自己转型中的市场环境,企业不留神就挣钱了。但是现在这个模式不行了。”

  面对经济发展可持续性不强等问题,国内产业的出路何在?胥和平认为,应当有系统性的思维,提升创新能力的同时应当加快发展方式的转变,从浅层次的技术创新走向经济模式的创新,在用新技术改造和提升传统产业的同时,也应当重点发展战略新兴产业。

  胥和平说,应当冷静地看待改革开放30年的经济成就。过去30年中国形成了巨大的生产能力,而这些生产要集中在传统产业。“我们的铁路、煤、纺织、铝、造船……整个上层工业别人都玩了一百年了。”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产业不再具有很强的生产能力,不再具有盈利能力,不再具有很强的发展潜力了。胥和平认为:“不能全部抛弃这些传统产业,要用新技术提升它,增加他们的活力和潜力,这个空间非常大。

  而要实现整体的转型和升级,更重要的是全面发展战略新兴产业。胥和平认为,发展战略新兴产业,对企业来讲发展模式、发展战略、发展理念等需要系统性的改变。令人欣慰的是,中国已经涌现出一批不但在技术上创新,更在模式上创新的企业。胥和平举例称:“小米科技从一个制造商变成了一个新型的、现代的、制造和服务融为一体的现代企业,这是一个典型代表。”

  胥和平表示,无论经济转型还是企业转型,都需要学会向创新投资。“要真正改变中国企业只熟悉传统产业投资,不熟悉新兴产业投资的现状,这是一个富有挑战的问题。”

  澳门研究院吴院长:新技术革命爆发之后,我们国家在科技方面会推出一些什么政策?

  胥和平: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就实行可持续发展战略、人才发展战略,十八大之后,全面落实创新发展。创新是科技的基础,我们的壮大是科技的壮大,我们明确提出要依靠科技创新来解决重大问题,在产业升级,发展新兴产业上要做得更好。

  总体上看,技术变革、产业结构的调整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广东一定要站在世界的基本轨道上,把握前进的方向。广东立足外向型经济、立足顶尖技术,要切切实实的创新拉动起来,发展新兴产业,创造创新氛围。

  胥和平:我们对传统产业的升级和改造不是要放弃,而是用新技术改造变成新产业。钢铁称之为传统产业,现在的钛钢就是新兴产业。新兴产业在15年前占国民经济的8%,2000年前后大体占了15%。整个制造业和农业在整个国家的经济结构中超过50%,按照新兴产业的发展速度,到2020年要占到30%左右,农业和制造业占到40%。这意味着很长的一段时间作为基础的传统产业会发挥很大的作用。

  华南理工大学学子:创新需要人才,需要科研。现在创新的主体是企业还是高校,还是企业带动高校?

  胥和平:创新按照国际经济学界的基本定义就是技术创新,不是文化创新。企业永远是创新的主体,而高校只是科研的主体,不能混为一谈。开发新市场,找到新原料,开发新产品,所有的事情都是企业在做,因此毫无疑问企业才是创新的主体。传统大学就以教书育人为主的肯定不是创新的主体,科研是创新的基础,但不是创新的主体。大学要培养创新型人才,对于在校生来讲,要善于发现经济发展的问题,要解决问题,要把读书和现实联系起来。